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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殉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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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殉情

血腥味在狹窄的空間內彌漫開,魏銜玉傷心欲絕,心臟處傳來的疼痛比肩膀上要疼一百倍。

正當他以為這就是他所能接受的極限時,寧迢把刀尖對準了他,顫抖道:

“魏銜玉,放我下去,要不然……”

魏銜玉眼中悲涼,嗓音沙啞:

“要不然怎樣?”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忍著疼痛,重新握住方向盤,決然道:

“讓我放你走,除非我死。”

寧迢沒想到他挨了自己一刀竟然還能強撐著繼續開車,剛剛給他那一刀寧迢已經鼓起了所有勇氣。

他眼眶酸澀,握著藏刀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,警告般提高音量道:

“魏銜玉!”

“把車停下!”

魏銜玉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。

眼見到了拐彎路口,寧迢腦子裏一團亂麻。

“回去就會被他關起來”這個想法再次硬擠進寧迢的腦袋裏面,他閉了閉眼,動作決絕果斷地把刀再次伸向魏銜玉。

魏銜玉時刻關註著他的動態,見他又沖著自己刺過來,心徹底涼了。

他狠狠踩下油門,汽車發出極大的轟鳴聲,一個急轉彎,寧迢毫無防備,被慣性甩的往一旁靠,手裏藏刀沒有拿穩,把他割傷。

車輛再次停在那條街道中,魏銜玉解開安全帶下車,大步走向後門。

寧迢下意識摸起那把刀,下一瞬他就被魏銜玉生拉硬拽地拖出來。

寧迢被拽下來踉蹌幾步,然後擡腿就想跑,魏銜玉粗暴拽住他的手腕,他的手像鉗子一樣死死抓著寧迢。

寧迢威脅似的沖他揮舞藏刀,像一頭走投無路只能沖著人齜牙咧嘴的困獸。

“放開我!你松手!你真的覺得我不敢動你嗎?”

魏銜玉眸底猩紅,他直接抓住不停揮動的刀刃,一寸一寸,往自己胸口處抵,淒然道:

“動手啊。”

寧迢傻了,等他反應過來時刀尖一點已經沒入魏銜玉胸膛,血液從他衣服裏透出來,然後順著刀落到地上,被雨水沖走。

寧迢迅速把刀往回奪,但是魏銜玉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寧迢竟然奪不過他,他氣急,怒罵道:

“你他媽瘋了?操你大爺的!你松手!”

魏銜玉聽到“松手”二字,忽然暴怒,神情絕望又痛苦:

“我不松手!”

他情緒忽然爆發,崩潰地哭喊起來:

“我怎麽松手啊你告訴我,我已經放不開了!”

大雨之中,魏銜玉的行為癲狂悲哀,他哭了又笑,慘聲說:

“我只有死了才能放開你啊……”

寧迢心頭一震。

魏銜玉握著刀刃,聲音嘶啞,他的話隨著雨滴一起落到寧迢耳朵裏:

“寧迢,就當我在給百年之後的你提前殉情。”

“砰!”

寧迢突然松開握著刀的手,借用巧勁翻開他死死攥著自己的手,然後手握成拳,一拳揍到他臉上,把魏銜玉打的頭昏眼花。

“殉你麻痹!”

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過來一群人,有幾個把他團團圍住,死命押著他,有幾個扶著魏銜玉。

血腥氣和魏銜玉瘋狂的行為攪得寧迢腦袋一片混亂,他打完魏銜玉那一拳後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,也不反抗,渾渾噩噩被那群人押著上車。

由於剛剛魏銜玉處於暴怒狀態中,他們吵架時沒人敢上前去,都在遠遠看著,直到看見魏銜玉受傷,一個個才急匆匆跑過去。

保鏢他們隔得遠,還以為是寧迢出的刀,所以一群人押著寧迢準備去坐另一輛車。

魏銜玉看見他們押著寧迢往林銜秋那輛車上去後,直接推開攙扶著他的保鏢,晃晃悠悠地往寧迢那邊走。

保鏢想攔,但又顧念著他身上有傷,不太敢動他,只能跟著勸:

“魏先生,他剛剛傷了您……”

“讓開,我要和他坐一輛。”

保鏢還得上去押著寧迢,如果魏銜玉上去的話位置就不夠了,他們為難道:“魏先生……”

“讓開!”

林銜秋上前,扶住踉踉蹌蹌的魏銜玉,對著保鏢說:

“過來坐我這輛吧,我車上有藥,先讓他處理處理。”

“把寧迢也帶過來,我看他的手也在滴血呢。”

保鏢擔心道:“寧先生他剛剛不太冷靜,我們不確定他會不會——”

“沒事,帶過來,不讓他過來你看他現在這樣,肯定又是犯病了,要是不把寧迢帶過來,他會和你們僵持到自己血流幹去世的。”

林銜秋抽了口煙,呼出來後,笑著說:

“你想看見你們老板死嗎?他還沒給你們發工資呢。”

保鏢無奈地對著那邊人招手:“把寧先生送到這來。”

其餘兩人押著寧迢走過來。

林銜秋叼著煙,不緊不慢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手銬,熟練地拷住寧迢。

對神色愕然的保鏢們揮揮手:

“去醫院,趕緊先把他送醫院裏處理傷口。”

魏銜玉剛剛還固執地非要和寧迢擠一輛車,但是等兩個人又坐在一輛車裏時,他反倒是不說話了,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林銜秋這輛車是商務車,除去駕駛位,有六個座位,除了魏銜玉和寧迢之外,後面還躺著一個人。

寧迢回頭去看,躺著的那個人嘴角破損,隱約有血跡,身上裹著嚴嚴實實一件黑大衣。

那是李卻歸。

林銜秋在給魏銜玉上藥,他看見血肉外翻的掌心後,“嘖嘖”兩聲,不緊不慢地打開一瓶碘伏,倒在棉球上往他血跡斑駁的手上擦:

“銜玉,你這要打破傷風了,還要縫針。”

魏銜玉依舊沈默,垂著眼簾,麻木地坐在座位上,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
林銜秋嘆了聲氣,弄完他的手後,把碘伏倒在瓶蓋上,往瓶蓋裏扔進去兩顆棉球,遞到寧迢面前:

“自己處理處理,我要看看他身上的傷。”

寧迢接過棉球,擦藥時忽然出聲:

“那條消息是你發的吧?”

剛跑下樓那會,他給李卻歸發消息問他要不要現在走,李卻歸說走。

聯想到一直坐在那輛桑塔納上等他落網的魏銜玉,寧迢想這個人應該在李卻歸準備跑的時候就把他抓住了。

並且還搶了李卻歸的車鑰匙給魏銜玉,然後又奪走他的手機,回覆自己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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